仲夏午后,無視窗外彷若即將蒸溶一切的高溫,書法家劉韜正端坐於案前揮毫,對他而言,這是練字,亦是練心;是寫字,更是靜坐,之間的點畫撇捺、鼻舌身意所以能夠不偏不倚、允執厥中,除了其卅餘年從事教育工作的涵養外,對他來說,最究竟的門道還是因為佛法甚深微妙的薰修,使其不但領受到書法的精神堂奧,更於臨屆退休之際,終於尋獲教育的最珍至寶。
「佛法是教育中的教育。」頗富儒士風範的劉韜柔軟而堅定的一句話,說明其一路接觸佛法的感觸。劉韜強調,佛法是一座寶山,指引他走向這條光明大道的是父親,而慈悲為其開啟智慧山門的則是中台禪寺住持惟覺老和尚。
就像許多人熟識的時代故事般,民國卅九年,劉韜跟隨軍隊自中國大陸的舟山群島輾轉來台,當時,家人依依送別至家門時,父親曾交代,「日後遇到任何困難,只要想到觀世音菩薩,一切就會逢凶化吉。」事實上,劉家自始至終並無特別的宗教信仰,然而,佛菩薩與娑婆世界的因緣,真可謂「戶戶彌陀,家家觀音」,父親的一份關懷叮嚀,竟成就劉韜皈依佛法的際遇。
之後,考進政大教育系、研究所,畢業後又相繼在政大、高雄師範學院及台北商專任教,儘管與台灣這片土地的情感益深,然而,對於家園及父母的繫念卻不曾一日遞減,眷戀至極,劉韜便在心中發願,「這一生只要讓我再見到父母一面,要我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願。」民國七十七年,劉韜終於如願與高齡近九十的父母在香港重逢,次年則回到湖南家鄉與家族成員團聚。四年後,善盡為人子的孝道本份、先後親送往生的雙親入土為安,多年牽掛才得以安然放下。
由於劉韜的妻子、目前任職於台北商專教務處的黃秀灼一直是個虔敬的佛教徒,不但經常往來各道場法會發心佈施,行住坐臥更是奉佛法為最高指標,在耳濡目染及多年研習儒學的根基下,民國八十三年,感恩佛菩薩助其成就心願,在賢內助的全力支持幫助下,劉韜開始發心書寫心經、大悲咒等經文廣發至各素食店,期望有緣大眾拿了他的字帖後夠心生歡喜,進而得遇佛法,使人生光光相照。
劉韜解釋,所以以此方式紀念父母,原因在於幼時父親為了責其練字,用盡了各種方式,無論是循循善誘、厲聲以對甚至棍棒體罰,目的無非希望他能夠藉由書法修習心性、涵養學識,成為一個有所作為者。他永遠記得,那一年離開家鄉,面對著廳堂大門,觸目所及,四面土牆上貼滿了厚厚一疊自己的每一張臨摹。老人家的這份綿密護念,多年後,就這樣成為他不斷探究書法的最有力資糧。
黃秀灼談到,民國八十三年當劉韜開始發心書寫經文時,鼻頭上竟莫名其妙地開始化膿,前往各大醫院詳檢,醫師皆表示查不出原因。由於佛法有「大功德天、大黑暗天」的道理,接觸佛法已有一段時日的黃秀灼心想,既然科學無法解釋病因,應該是發心遭至的種種障礙,因此,她更積極鼓勵劉韜,「堅持下去,必然有所突破。」沒想到,半年後,這個業障病果然不藥而癒,素來研究佛書的劉韜至此更加肯定佛法不可思議的奧妙。
九二一震災後,中台禪寺為罹難者舉辦了一場大型的超渡亡魂法會,經朋友引介,前往參加的黃秀灼對於眾多法師的慈悲及居士的發心,直是讚嘆有加。感念住持惟覺老和尚的修行,因此,當場便皈依老和尚,而劉韜也因為之前的一位學生成為老和尚的座下弟子(即見臻法師),經由法師學生的印證,更加深了夫妻倆對老和尚的崇仰。
之後,黃秀灼開始前往精舍參加禪修班,而忙於教育工作的劉韜也在妻子一次次的轉述中,對佛法有了不同的體認,特別是對於惟覺老和尚悲心悲願,引領大眾種福田、修福報進而見性成佛的行止,讓之前接觸過許多道場的他們不禁表示,「中台禪寺是最後一站、終點站了!」
目前在靈泉寺及中台禪寺位於各處精舍教授書法的劉韜表示,老和尚所提出的中道實相觀與書法理論實有相吻之處。以書法來說,練字首要姿勢端正,姿勢不正、心即不正,不但身形結構會受到損傷,心境也無法維持中道,於是寫出的字自然就失之歪斜;其次,書法握筆要握中鋒,如此才能成就有神有體的字。另外,字的結構要取得不偏不倚的居中位置,也就是「行氣」要執中,這一切不正與中道實相觀密密吻合?
不但如此,佛法還可說是最究竟的教育。劉韜說,慈悲為懷的老和尚為普度眾生、淨化社會,不但於全省各地廣設精舍,讓大眾有一修習佛法的清涼境地,同時,還由其培養的許多優秀法師以深入淺出的方式弘揚佛法,進而讓有緣大眾修身養性、淨化人心,成為社會上化暴戾為祥和的種子,「這種不分出世、入世而融合為一的精神和理念,就是教育的最高理想。」
劉韜說,在書法及教育領域中浸淫多年,他心中一直有個無法突破的關鍵點,直到遇到了老和尚,這才破除盲點,使其體悟到「千年暗室,一燈即破」的法喜。對他來說,老和尚的中道實相觀不僅是每個人破除無始無明、歡心自照之本,更是處世、治國應有的中心理念,這也是為什麼他經常跟朋友談起,「皈依惟覺老和尚而成為三寶弟子是一種福報」的原因。
從事教職工作卅多年,劉韜感嘆地說,一般教育能夠教導出的優秀青年實在有限,反觀老和尚的弟子,個個有威儀、有德行,如是更加證明了佛法才是教育的最高指導,而老和尚以教育觀從事宗教工作的理念,更是值得每一位教育工作者加以學習,他認為,「教育學生時,只要把自己當成宗教家,好好與學生結成善緣,自然就能成就身心健全的孩子了。」
「有佛的地方就有幸福。」自言找到幸福源頭的劉韜說,因為感念佛法的好實在太無價了,所以,現階段的他發願要開始書寫金剛經廣送有緣者,讓大家藉由誦經、讀經,一遍遍巡禮佛法這座礦藏無數的寶山。今生有幸得進寶山,可別空手而歸,記得探尋一些劉韜和黃秀灼歡喜充滿的秘方,來世再與佛菩薩結段善因緣!